林俊避居南安爐內鄉潘榜家裡。
陳慶鏞到處張貼緝拿賞格:“凡能活捉或提取林俊首級者,賞錢四萬串,白銀四千元,外加五花翎頂戴。”
潘榜、潘森、潘達三兄弟使計。這晚,林俊躺床上睡着了,潘榜溜進房裡,偷偷在林俊床下放置事先準備好的硫磺、火硝等易燃物,然後接上線香。點燃後,悄悄退出房間。急不可待地等着。可一直等到天亮,却是豪無動靜。
潘森耳靈,聽得後山晒場似乎傳來林俊的講話聲。潘榜借着送茶走進林俊房裡察看。只見被褥整齊叠妥,往下一瞧,驚呆了。香線頭離易燃物只差一寸就熄滅。趕緊取出留置的易燃爆裂物,退出。自此,三兄弟及族人深信,林俊乃貴人,有神庇助,神香自滅,紛紛鼓勵族人追隨。
爐內村有家專賣香燭、金銀紙錢的老者,名吳起。妻早逝,留有一女吳蓮,心靈手巧,長得清秀。已和對門孤兒陳剛私訂終身,只待時日,便可兩家併成一家了。
年過五十的富豪周仁義,聽說吳蓮長得才貌雙全,決意娶爲五房太太。狗腿子周杰替他出謀策劃,說得周仁義心裡直癢癢的。
一天,吳杰帶人到吳家逼債後,軟硬兼施,要吳起答應這門婚事。吳起聽得,氣炸了,說道:“除非日從西邊出,我豁出老命也不可能答應這種傷天害理的缺德事。”
“好,三天內還清債務。要不,等着瞧 !”周杰氣憤地掉頭就走。
陳剛到外地打短工還沒囘來,父女倆籌不出錢,想不出其他辦法,急死了。
第三天傍晚,陳剛囘來,遠遠看見吳家門口擠滿了人。屋裡傳出哭聲,擠進一探,吳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不久前才咽氣,吳蓮在一旁哭得死去活來。當陳剛聽說吳起是被周家一伙活活打死,不吭一聲,掄起斧頭,直奔周家而去。
林俊聽聞此事,外地趕來村裡。半路上便遇見手持斧頭,氣冲冲快步走的年青人,料想,可能就是出事的陳剛。急忙攔住,問明,然後耐心開導。第二天,協助打理喪事,安頓好吳蓮後,還給陳剛、吳蓮面授計謀。
一個月後,吳蓮坐着花轎,被吹吹打打送往周家。村裡人感到驚奇與不解,人們說三道四,言語十分難聽。
其實,衆人有所不知。林俊佈置好兄弟們,利用婚禮前的宴席,已經把團丁們給收拾了。午時,酒過三巡,林俊自帶幾個兄弟們出現,將正在做新郎美夢的周仁義捉到晒場上。當衆歷數他的罪惡,公審處置。同時,以證婚人身份,宣佈吳蓮、陳剛今日成婚。這時,大家方才明白,村子裡一片歡騰。
林俊安排他倆夫妻留在村裡繼續賣香火紙錢生意,同時做爲會衆聯絡據點。
時光荏苒,不覺過了一年,林俊一夥來到村裡。吳蓮特地擕上一籃雞蛋來到潘宅,本想借此謝謝林俊。不期,路經後院時,聽到有人竊竊私語:“用香線,火硝……燒死林俊……。”心裡一怔,緊貼門縫,終於聽清楚說話內容。雞蛋也不送了,這該怎麼辦,立即趕囘家,找陳剛商量。陳剛即刻告知林俊。依林俊計劃,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行事。
吳蓮坐等潘家來人買線香。苦等不來,心裡暗自發急。忽然記起,前兩天,潘榜曾來買過兩束香線。于是,趕緊拎籃來到潘宅,恰巧潘榜不在,其妻正好在門庭晒香線。打過招呼,一問,說是丈夫交代晒的,不知做什麼用,以往的香線是不必再晒的。吳蓮拿起香綫,瞧着,說:“有點潮,晒一晒乾些,香火旺盛更表示誠心十足啊 !”說着,趁潘妻不注意時,將籃裡的香線換過。
當天晚上,林俊佯睡,聽候動靜。而床下,潘榜點着的香綫,估計半亱可燃至火硝處。可是,萬萬沒想到,兩束香線在離一寸時,熄滅了。所以潘家人認爲“神香自滅”。之後,家族、親友鼎力支助林俊。吳蓮的香燭店也生意興隆。
當地,就把這種香叫“爐內香”。
林俊帶頭, 相招, 做夥到衙門翻桌……
鬧恰大, 不過是取豆干印、拆門板、放火 ……
豈知, 父、母、長兄, 却因此受死 ………… 憾恨終生。
“私憑文書官憑印。”官府施令依據“印信”,衙門特別供奉守印大仙--狐仙(狐狸精)以防盗失。
另有參考書目:
黃志中 《論林俊起義》 泉州史學 1982
範啓龍 《福建紅錢會起義》 福建史學會 l963
邵雍 《林俊起義略述》 中國近代史 l988
朱維幹 《太平天國革命時期林俊所領導的福建農民起義》 福建師範學報 1956
小說類: 《定居清朝》《天國往事》《把今生忘掉》《蘭色幽香》……… 等等。